寒霜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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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樱花落满地
山楂啊槐花啊开的一片碎白。像好看的女子绿色的白碎花裙摆,飘荡在这个季节的暖风里。 好多花儿开放,好多花儿凋谢。梧桐楸花在风里唱着歌儿就跌下枝头了。它们的葬歌真好听,对吧? 梦里总出现我至今已想不起太多动作的广播体操。那些个冷冷冬天的早上,我蜷在被窝里听哨子声声响、听她们抱怨的起床、听她们把门锁上。而我继续做梦。音乐每天重复、动作也是一样。第八套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抬起慵懒所谓胳膊扭扭硬硬的腰肢。懒懒的少男少女在水泥操场地上站立成弯曲的队形叽叽喳喳。多半讨论早饭与做梦的问题。总会看到马虎的女生穿这睡衣做早操,也有穿了不一样鞋子的好笑男生。 早操在我眼里成了丑化形象的方式,所以我坚持拒绝。等我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后早操也要结束了。我就这样理由一点也不充分的拒绝了,经常站在窗口看操场是黑压压的小孩们的懒懒模样。 没有太阳的冬天早上,灰蒙蒙的操场。似乎玩耍的天使多没有来得及离开呢,吵闹的孩子们就要上场了。 课间操逃得过的时候就趴在课桌上。偶尔也想晒晒太阳,伸伸胳膊、摆摆腿。那样站着伸摆感觉并不坏,听一些女生八卦的闲扯,看看树叶望望蓝天。 翘操被班主任抓到时就擦黑板,用力挥舞板擦。刷刷刷刷。有时也带刺耳的声响,那是指甲划断了。白色的粉末落了我一鼻子,落满我的眉。也会有愤怒的时候。暴热的夏天,把板擦狠狠扔到讲桌上。打断她们大声地吵闹与笑着的脸。她们说我愤怒的模样好帅,像个未成熟的少年。呵呵,那些空虚无聊被浪费掉的年华今天我依旧很想念呢。 那个好愤怒像个男生的女孩也总长大了。 还有那些买给自己套在手上好看的指环、买给自己很便宜但好喜欢的瓷杯子、买给自己已经写满了文字的硬皮漫画笔记本、买给自己的大摞盗版书籍盗版盒带,极少的打折正版图书盒带。如果日子也可以盗版多好,就盗版一个我的从前。变糟糕或者不改变也可以,我就想再过一遍那样的生活。我都分不出开一棵树上樱花有什么不同,盗版来的日子会分出来吗? 当你们纷扬的时候别忘记我念给你们的赞美词。我亲爱的樱花瓣们。我站在通风的楼梯口拿个扫帚一点一点把灰尘扫下来。别人把我的连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叫我女巫。我没有作声。我在为窗外门前所有樱花森林的花朵念赞美词。广播室在播放好听的歌曲,有洒水的马虎女生弄脏我白色的球鞋。 花儿一朵一朵一瓣一瓣,一地一飞扬。 现在看前几年的文字就觉得好幼稚,统统撕掉了。是我变老了,还是太年轻?我都怕自己有一天面对今天这一切也是嘲笑的模样。 生活为什么叫我们成了这样?自己去树立信心却又去搬石头砸倒。曾经多么浓厚的热爱也只剩下干干淡的色彩。那些被我丢弃掉的梦想长张翅膀自己去舞蹈吧。我为你们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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