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kaijie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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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叛离者
生活的叛离者 大家都叫我KK,不论他们对于这个称呼如何解释,我都把他们的意思理解成让我加速前进.然而,我依旧是个差生的事实,在很多年以后被证明是印证了老马同志的伟大理论:客观事物是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而同样印证了这个理论的还有和我永远隔着一条走道的JJ.对于我们之间的这段距离,JJ曾经很是矫情地对我说:“KK,我们永远都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无法相交...“而当我懒洋洋地倚在墙上不屑地回答完“两个男人抱一起我宁可去死“之后,极其激动地对他说:“哇塞!JJ,你终于分清了平行与相交的区别了耶`~“他则一副想屠城的表情,揉起身边同桌正准备拿去方便的纸巾抄我奋力掷来,完全忽视掉一旁几近抓狂的同桌还特假的说:“我扔死你!“看着在半空中飘悠的纸巾最终悠悠然地落在了离他不足半米的位置,宛若一只巨大的白蝴蝶努力的尝试了飞翔之后停滞于地面上,翅膀呈飞翔的姿势... 然而,就是那个我认为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波澜的JJ,在一个阳光普照的午后提出了一个直到现在我都以为是自己提出来的想法.还记得当时的我伏在桌上,以似睡非睡的状态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瞎侃,在某个间隙,再那个我甚至不清楚他上一句或是下一句说了什么的间隙,他用着好似在说“诶,6点了“的调调说:“KK,我们离家出走吧.“而我则用着像是在说“6点了?那就去吃饭吧“的调调回答他:“好啊.“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证明了我们所要干的事情没有我们谈话的语气般平淡.JJ省下了一个月的漫画钱而我则省下了一个月请美女们喝可乐的钱.我们聚集着一切可能聚集的物质,好似两只硕大的蚂蚁为着严寒的冬季贮存食物.而这样的一个计划给我们的生活造成的最大异同对我来说莫过于是,在每个从前JJ明知我睡得很香却还要来问我在干什么的罅隙把话题转化成诸如“KK,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带沐浴露啊?“之类的问题.而那些把JJ当作书源以及把我当作饭票的人们很充分地发挥了舆论的力量,把我们这个还未施行的计划从第一小组传遍了全班.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们的壮举竟然为我们班级的娱乐事业增色不少,支持者和置疑者分成了两大派别,而大家的基本观点竟跳出了他们对峙着的立场:KK和JJ只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的...兴许连我们自己也这样认为的吧.然而在另一个同样是阳光普照的午后,老班告诉我们下个星期的东河片联考以及联考之后的家长会.而当JJ说“这次我应该还会被爸爸抽一顿吧“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的逃亡计划就这样被一个轻而一举的理由给引燃了.应该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吧,JJ买来了一张内容精细的中国地图,一番研究之后,我们把目的地定在了属于广东的一个城市.JJ的表哥在那里经营着一家非常不错的动漫书屋.当JJ眉飞色舞地和我描述我们之后的欢乐生活时,我开始置疑JJ这次逃亡的原因是不是单纯的是怕再被揍一顿... 计划施行的晌午刮着很大的风,太阳在云雾中显得迷离.洋溢在空气中的尘埃让我很轻易地想起了属于旅人的专有名词---风尘扑扑.在确定了前天和JJ一起上超市购买的曾经估计为可以够几个无底洞吃到撑的食品,与昨晚已被我和JJ消费的所剩无几后,我们互相安慰着“我们坐的是长途汽车,我们会晕车得什么也吃不下的“登上了逃亡的班车.阳光被车窗把玩得支离破碎,明晃晃地洒在身上,很暖和.闭上眼,睡意朦胧...没有离别时列车的轰鸣,没有涕泪模糊的送行者,只是觉得生活未完,前路未明...而耳畔却依旧清晰着JJ用熟悉的高调子讲着电话的声音,而不论电话的那头是谁,谈话的内容总是无异于“**,我们已经上车了哦...“而电话的那头总是相同的桥段:先是高声惊叫,之后那边就是乱作一团的议论声,吃力地分辨后可以知道他们正在打赌明天能不能在连考的最后一个教室中见到我们...不知过了多久,谈话的声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便是JJ同样高分贝的鼾声.不过更加使我难眠的却是不断地从后视镜中传递过来的目光...看什么看啊,没见过要去流浪的人么?
而当我再一次见到那张熟悉的,红着眼却早已面容憔悴的脸时,我知道我们精心策划的逃亡计划就此搁浅.伴着微凉的晚风,两个同样卤莽的男孩跟着两个面容同样憔悴的母亲回到了他们试图逃离的城市.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怒骂,没有抽打,取代他们的是一句句悉心的关怀...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到知道爸爸妈妈还有老师们联系了几乎全省的车局时,不只是我,JJ也哭了...
后来我们回去了,回到了我们应该待定的位置,虽然我依旧会花光所有的钱请女生们喝可乐,JJ也依然会花光所有的钱买足几本价格不菲的漫画月刊在一饱眼福之后转借他人,但是我们都在试着努力,努力去认真的生活...
多年以后,我仍然会在某个梦醒的午后,看见一个把脚横在桌上的男孩对另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说: ----“诶,我们离家出走吧.“ ----“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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