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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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人狐情
夜,圆月。 刀,寒刀。 有风! 四周都很静,只有风,除了一个人外。 手中出鞘的寒刀在风中更寒十分。 他知道,就在今夜,有一个人会倒下。 他更知道,他要杀的人是谁,谁会倒下。 刀是什么刀?“圆月寒刀”杀人的刀,是一把魔刀。 “圆月寒刀”的主人没有名字,但他却知道今夜要杀之人的名字。 他知道他要杀的人一定会倒下,倒在他的寒刀下,因为他手中有刀。 每次杀人都选在月圆时,夜风冷,冷中有寒,月照寒刀更添寒。月圆之时,魔刀才能出鞘。 这样的夜有过99次,刀沾满一百人的鲜血有怪事发生。 这是一个传说,传说刀会开裂,内有藏宝地图,又传内藏仙丹一粒,服之可成神。没人信,他信,他更信内有仙丹,还不止一粒。 他信,他就要去杀人,杀一百个人。 死在他刀下的人是男人,陌生的男人,无冤无仇的男人。 这一次不同,是一位美丽的女人,至亲至爱的女人。 他不敢多想,每次一想到她心就乱,刀就不听使唤。 要开魔刀最后一滴血一定要是女人的血,至亲至爱的女人。 他爱她,爱的很深,但他今夜别无选择,她不死,他就不能成神。 听到脚步声,很轻,一般人听不到,因为有风。更因为来者是一位女人,走的步履很轻。 女人很美,眼睛很亮,脸白晰,从不对陌生人笑,只对一个人笑。从不和陌生人说话,只和一个人说话。 今夜要笑,一定要笑,今夜要说话,一定要说话,非说不可。明天还有机会吗?她平静地看着不远的刀客心想。想的入神,一时忘记了行走,停在原处一动不动,风吹乱她的秀发,秀发遮住了右眼和半边脸,乍一看有点像狐仙。月光照遍她全身,更像仙子,只有她笑时的眼神像狐仙。 衣服比雪还白,脸比雪还白,纤指比雪还白,在夜里很可怕。看她的眼睛很美,笑时的眼神会勾魂,她只对一个人温柔。 看的出她的心思沉重,有一种忧郁从眼中流露。她并不想这么快就走过去,那有可能意味着永别,和心爱的人永别,这种结局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承受的,她一样,他也一样。 她不想再往前走,她喜欢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脚步停下来,抬头望望明月,很亮。 风在吹,天冷。 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她喜欢看他走路的模样,讨厌他手上的刀。 “你现在才来?”他问 “对”她很平静 “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的剑” “我的剑,你当真要杀我,她嗔怒说道。” “对”他回答,眼望向别处。 她痴情地看着他,嘴角有笑。 他不敢看她,不敢看他笑时的眼神,但他敢杀她。 一阵沉默,沉寂如死灰。这种静有种窒息的气氛将四周笼罩,窒息的让两人呼吸困难。 他的手在发抖,刀自然也在抖。她依然平静。 圆月在偏移,魔刀即将合上,但他还在等。 等她很美的眼神,等她迷人的笑。等她笑时勾魂的眼睛。 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靠太近心会被她的柔情融化,不时抬头望望那轮明月,很亮。 心不静,风不止。 第一次感到杀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再杀一个人,过了今夜,我以后不能再去杀人。“我能成神”想到这心里就有杀人的冲动,很兴奋,很激动,手中的刀被握紧。 “你冷吗?”她关切地问 “不冷,再次望向明月”他心里烦躁不安。 “你在想什么?” “我想杀人”他回答 “杀我对吗?” “对” 一阵如死灰的沉寂,天上最亮的两颗星星像她的眼睛,很亮,很美。 眼睛好看,脸耐看,浑身都迷人,只有笑时的眼神会勾魂,他不敢看。但他还是在看她,她没有笑,眼中有泪。 一人有泪,心碎。 一人心在流血,心不能碎,要狠下心来杀人。 时间所剩不多,云雾讯速在吞噬明月。 “其实我有带剑来”她轻声说 “在哪?”眼中扫遍女人全身,透着疑惑。 “在你手上” “我手上是刀” “在我眼里刀跟剑没有区别,都可以杀人。你为何还不动手,等我的剑吗?女人说道。” “不是,我在等你笑。” “我刚才有笑过,你没看。” “我知道,杀人的时候不能看人笑。” “那你还等我笑”语气加重,她没有笑。 “因为......” “为什么?” “不知道”他心里一阵乱。 心在痛,她的泪眼平静地看他的脸,看他的眼。“寒刀正由银白变为血红色,魔刀在命令你杀人,你不杀我,它就会杀你。” “时间还没有到”他低头看看刀。 “什么时间算到”她不解。 “等到你笑为止” “我若不笑呢?” “我就不出刀。” “错过了月圆夜,魔刀会杀你,你就不能达成心愿” “我明白”握紧手中的刀,贴肩提过头顶。 她闭上眼,很平静。 他有些吃惊呆住,闭上眼的她更加美丽,淡然的神情醉人,此时他真想把她拥抱入怀,但他做不到,这是一种悲剧。 魔刀在月光照耀下已完全变红,红似鲜血。仿佛已经将她杀死,沾满鲜血,但她还没有死。 “你还不动手?”她睁开眼问。 ‘他的心紧了一下,缓过神来,再次看她,她还是没有笑。 手中的刀松开,脸上没有表情,他需要冷静,需要时间调整自已,但时间不多,不由又将刀握紧。” 她不忍看他痛苦的样子,这让她很心疼,她爱他很深,为了他,她愿意死在他的刀下。 不能再等下去,明月已有暗淡之色,月旁有雾气。 这迷人的月,这悲凉的夜。 “你爱我吗?”她打破了夜的宁静。 “爱”他有些激动。 “能有多爱”她追问他。 “永远心里只有你一人”他脱口而出。 “真的”她眼里闪光。 “真的”我对天发誓。 她心里十分满足,死在心爱人的手上是一种幸福,她想。 她开心地笑了,笑的真美,他没有看到。 等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含泪的眼睛上时,她没有再笑。 每次两人目光对视他都想看她笑,她都不会笑。勾魂的眼神他只看到过一次,那次他差点疯掉,掉进河里没被淹死,将他从河里拉上来时,她哭了,以后她都不对他笑,却学会了哭。 实在忍不住就偷偷笑一下,可以哭,他不怕哭,哭得再厉害他也不会疯。 也是那一次,他知道这位女人不是普通人,是狐仙。 温柔的狐,多情的仙,在他心里她是心爱的女人,他娶了她。 “后不后悔跟我”他问 “不后悔”回答很坚定。 “杀你也不后悔?”他有些感动。 “不后悔,因为我爱你”第一滴泪从眼中落下,掉到地上变成了珍珠,很亮,月亮照时在发光。 “抱歉,我不能给你带来快乐,刀再次握紧。” “你给了我太多的快乐,我学会了哭”她说的很平静。 “哭能给你快乐吗?他有些吃惊。” “能”“你不知道一个女人为一个心爱的男人哭会有多么幸福和满足。” ”我不能保护你,却还要伤害你,你不恨我.” “我心里没有恨,只有一颗爱你的真心”说时,第二滴眼泪从脸上滑落, 掉在地上变成了珍珠,和第一颗一样亮。 “谢谢你,人生得此,夫复何求!”他说话的声调哽咽。 “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我没事,在想你。”他眼角有些湿润。 “你哭了,为什么要哭?你以前从不哭。” “因为我今天要杀你,杀自已心爱的女人”他说这话时声震云霄。 她泪眼痴情地望着他,想大哭一场,她还是控制自已没出声。 两人一时无语,四周趋于平静,有风响。 他握紧魔刀疯狂砍去,一颗碗口粗的大树拦腰折断,天寒、刀寒、心寒。 “你会对它一样对我吗?”她喜欢听他说话。 “不会,它是树,你是人。” “不,我是狐,不是人” “我爱狐,你是我的爱人”深深仰天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去,不忍让他看到自已掉落的第三滴眼泪,这一次,眼泪掉在地上没有变成珍珠,分明是一颗真心,红色的心,在跳动。 她回头时,看到他举起的寒刀,她闭上了双眼,她心里明白这一刻始终要来。 刀起刀落,火红色的鲜血从她身体上喷溅而出,血染草木,恍若飞花。他呆在原处看刀的变化,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刀锋边缘流动,缓缓向刀尖爬去。一滴、两滴、三滴......血!殷红色的鲜血一点一滴从刀锋滴落,坠在光洁的石块上,在寂静的夜里奏出嗒嗒的声响。像下雨声,平添了份午夜的凄婉悲凉。看到地面一片血迹他腾的抬头,晚了,他亲眼目睹爱人的脚猛地软了一下,身形前倾,就要倒下。她正在努力使自已弓下的背能够直立起来,就这样简易的动作都很难做到。试着挺起身体,“扑”的声跌倒在地,伴着一声尖叫浑身一阵疼痛如雷击般袭来,双手摸到了从自已身上流下的血,一地的血,白晰的双手染成通红色,眼泪滴在手上,只是少了先前晶莹的光泽。刀客不忍心,身形略动想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扶住,但她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风腊腊生响,只是两人已不能感觉到一丝冷来,他看着她,心里有寒意。她看着他,嘴唇在微微颤动。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会不会杀我” “还有机会吗?” “如果有呢。” “不会” “你的心愿怎么办?” 一阵沉默,他看着她含泪的眼不敢久视,头缓缓低了下去,地上的血汇集在一起,象一面血镜子。 她呆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想多看他几眼,他的头却没有抬起来。 一阵钻心的痛从伤口处发狂涌来。很慢,她的身体倒下的速度很慢。她在拼命用力支撑住自已不能倒下去,但能吗?不可能,她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抬起了头,她也开了口:“夫君,知道吗?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和你相遇并做了你的妻子,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很快乐,很开心,是你给了我温暖,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家,来世我还做你的妻子。”说到这,风刮得很厉害,树叶都在沙沙的哭泣。“我要走了,以后不能再陪在你的左右,天渐渐变冷,你要多添件衣服,多加保重,夫君!我爱你......” 她倒下时深情地看着他的双眼,刚毅的脸,宽厚的臂膀。她很满足,她没有笑,怕他会疯掉,也没有哭,怕心上人会难过,更没有再流泪,因为她的泪已经为她爱的人流光了。 她死了,很安详,闭上眼的她在月光照耀下很美,这样的月夜万分凄美。 刀还是这把刀,在鲜血浸染下,更加殷红。瞬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电闪雷鸣撕裂整个夜空,魔刀被震裂,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痛裂筋骨,跪倒在爱人身旁,抱起她秀美的身躯,一步一步向悬崖边走去,纵身一跳,两人在万丈深渊中翩翩起舞...... 忽然,他从睡梦中猛醒,惊出一身冷汗。美丽的妻子关切地问:“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音色柔和,很动听。” “我没事,说完冲妻子笑笑,亲吻妻子的前额,妻子笑了,很美。” 妻子就是梦里的狐仙,很善良、很温柔、很美丽、我心醉了,醉在温柔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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