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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张无忌（十）
十、
张无忌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堆满了人了,好在还没到无忌答辩,张无忌悄悄钻了进去，立在角角里看。 除了系里的老师，还有两个机仪学院的老头：牛鼻子冲虚和秃驴方正，正对着答辩的宋青书微笑呢。宋青书站在讲台上讲自己的图，冲虚倚老卖老说你这块儿怎么多零件怎么不在零件图里面标注，张无忌见灭绝有些不爽，烦了冲虚一眼，嘴里嘟哝了两句。
后来方正又问说你这个零件图太少了，这下把灭绝若火了，灭绝走到前面去，怒道，“全国懂流体机械的人不超过200个，这个是‘流体机械’，和机械不一样。”说完一掌拍到桌子上，张无忌在一丈外都感觉到了掌风，不禁对灭绝打心眼佩服起来，心想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灭绝师太给咱学院争脸了。
灭绝拍了桌子，气氛一下僵了，灭绝赶紧干笑了两声，冲虚和方正也赔笑了两声，两个老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晃出了办公室。等冲虚方正走了，灭绝嘴一撇，冷冷道，“这两老小子也太狂了，去年答辩也来指指划划的，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问题，今天也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要知道我们水利学院也不是省油的灯。”系主任苏星河还有马大元、邓百川两个DOCTOR也只得跟着赔笑，答辩的一帮同学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张无忌心想两个老头惹谁不好惹到灭绝，咱今天可是挣足了面子。边听别人答辩张无忌也边构思自己的台词。
到了张无忌上台了，张无忌抱拳对老师道，“各位前辈早上好。”“在现代武林和决斗实践中液体绕过凸型物时，我们常常可观察到物体后面有许多旋涡形成，like this！”说着张无忌在黑板画出了一个模型。（也只有我这么牛的人才敢在老师面前搞笑，说句英语把大家都逗笑了。）马大元笑道，“这个我们都知道，你说说这个叫什么吧。”张无忌捎了捎脑袋，心想，“MD，这有什么叫什么的，道也怪了”，小心道，“这个嘛，就是流场里有个凸型物。”邓百川道，“这个叫圆柱绕流...”张无忌一听，手舞足蹈马上道，“对对，这个就是圆柱绕流”，心想这个就是“圆柱绕流”啊。马大元问道，“你这个和你的毕业设计有什么关系？”
张无忌把脸一板，正色道，“当然有关系，大大的有关系”，心想你们不让我说这个，我跳过去还不好说下去了，“这个圆柱绕流嘛，分离点越是接近尾部，旋涡区就越小，因而旋涡阻力就越小。因此，江湖上各帮各派都把兵器造成一种特殊形状，使在很快的速度劈出去的时候，在空气中也不致产生边界层的分离或使分离点接近于尾部，这样的造型就是江湖人称的流线型兵器。”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只见张无忌又画了柄刀的模样道，“请看，这是屠龙刀的形状，这样的流线型造型在空气中就只能有很小的阻力，所以比普通的兵刃运用起来速度快，而且偷袭也很容易得手。”
然后又说道了论文，毕业设计主要研究的内容就是分析屠龙刀在空气场中对空气场的影响，包括速度场和压力场，采用风洞实验的办法，假想屠龙刀固定，空气流动，用ANSYS软件可以很直观的展示屠龙刀周身的压力分布。马大元问题最多，又问张无忌道，“那你这个分析过来分析过去到底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张无忌很沉着的道，“知道了屠龙刀周围的压力分布，就知道屠龙刀什么地方受力大，受力大的地方可以加些合金，这些都是学材料的事了。”说道这里又想起了小昭和周芷若。灭绝也提了个问道，“你用了几个冲角分析？” 张无忌不懂，向邓百川傻笑了一下，邓百川就说，“冲角就是流场和物体的角度，就是你从什么方向喷过来的。”张无忌心想我做的时候还没想到这么多，只想屠龙刀直接砍过去便是，那有那么多巧妙的花招，只得道，“我就用了一个冲角，90度。”灭绝点了点头，说你继续讲。
然后张无忌又把有限单元法的理论又简单阐述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用ANSYS软件分析的步骤，最后把打印的流场压力场的分布图展开给大家看。灭绝不懂ANSYS这些高科技的东西，这些流体力学的东西倒是能独当一面，赶紧问，“屠龙刀刀口这些红色的点是什么？”张无忌道，“这是压力最大的地方，红色表示压力最大，这是刀口，当然砍过去的时候，压力最大了。”灭绝又问，“空气场的压力大了，那速度又如何呢？”“当然越小了，压力最大的地方空气的速度接近于零。”“有何根据？”张无忌心想，“nnd，这有什么根据，地球人都知道”，越是简单的问题，越是理所当然的问题越容易难倒英雄，比如问你男人为什么喜欢女人，你只能说都是这样的，你也说不出个科学依据，当然学生物的可以说这是由雄性荷尔蒙的作用，张无忌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人，大叫：“伯努力方程。”
灭绝颔首微笑道，“不错，你的概念倒是很清晰。”张无忌见灭绝对自己笑，简直受宠若惊，心想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不由精神为之一震，继续继续解说道，“vice versa，刀背的压力小了，空气会很快从两边贯过去，这会引起振动，这些压力值都可以用耦合的办法施加到屠龙刀上，分析屠龙刀几种振动模态，呵呵，这是武修文研究的课题了。还有，如果屠龙刀砍到了水里面，我这个毕业设计的流场分析还可继续运用于液体，屠龙刀在水里面高速运动，破坏了流场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在低压区，就是我刚提到的刀背，形成大量游移空穴，在高压区产生空化剥蚀破坏作用。所以，我的课题对多种分析都有指导作用，可以说，我的分析是兵器强度校核以及兵器造型设计的基础，适用于气体和液体，反正雷诺数一样气体模型和液体模型的流态就一样。”
接着细细讲解一步步的分析，给定雷诺数一万，流体模态为紊流，如何建立的屠龙刀的几何模型，如何划分的网格，如何施加的边界条件，选择k-ε紊流模型，以及各种参数，最后求解微分方程选用何种加权余量法到最终计算出各节点的值这都是计算机的事了。张无忌讲完后大大舒了口气，心想我今天总算是功成圆满了。看起来效果不错，灭绝他们似乎都很满意。无忌心道“我果然是可造之材。”
走出了办公室张无忌觉得天也蓝了，太阳也不刺眼了，风沙也不刮脸了。总之心情是大不同。回到宿舍，石中玉正在读《华商小报》，这是西安乃至整个陕西流行的通俗报纸，和成都的《华西武林报》属于一个档次的，基本上每天有2到3次强歼案，什么八旬老头猥亵6岁孙女同学，迷奸天水来的网友并逼良为娼等等花边小道新闻，并且西安的报纸登的是四川湖北湖南的坏事，成都的报纸登的又是重庆陕西，反正好事都是发生在自己地方，坏事都发生在其他地方。小报报道强奸案，而《江湖周刊》这类彩色杂志就最爱报道包二奶之类的腐败新闻。
刚进门的时候，石中玉正读到“的哥拾到一包皮，内有一沓沓现金和各种有价证券若干，赶回原地讲包皮归还给失主。包皮失而复得，失主很受感动，对的哥拾金不昧的精神大加赞扬。”张无忌听后哈哈大笑，道，“你真是我们宿舍的‘膀光男孩’。”石中玉也是老脸一红，道，“开玩笑的，是皮包，无忌兄你答辩何如？”“好的很啊。咱收拾东西明天去摆草席练摊吧。”石中玉道，“大善，把我们宿舍的倚天贱屠龙刀都卖了，武功秘籍也用不着了，卖给低年级的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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